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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 明
2026-07-28 10:55
来源: 市委党史研究室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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左明(1902-1941),原名廖宗岱,又名廖作民、廖新,1902年出生于南郑县南区法慈院(今南郑区法镇)。是中国左翼戏剧运动的先锋。

左明的祖父廖汉章是清末贡生,终生在家乡教学。父亲廖明晋攻读多年不举,亦执教山乡。左明兄弟四人,他排行老四,自幼聪颖、机智、健谈,深受祖父和父亲宠爱,但他对四书五经不感兴趣,常偷读小说、唱本、杂记之类文艺书刊,对陕南巴山一带劳动人民的山歌和古老戏剧二簧戏十分喜爱。家人制止时,他总会振振有词地辩解:学问是多方面的,演戏是‘高台教化’,大家都爱看,我学唱几句有何不可?

1920年夏,左明考入汉中联立中学。面对学校因循守旧的教学风气,他对旧式教育制度和八股文十分反感,却对同学何挺颖的表兄从北京寄来的《胡适文存》《人生》《改造》《努力周报》等进步书刊如饥似渴。此后他们在学校带头写白话书信、作文,虽遭守旧派老师讽刺,却坚持到底,掀起了轰动全校的白话文事件,推动新文化思潮在汉中校园传播。

1922年夏,他协助何挺颖举办暑假读书会,二十多名同学交流阅读了《胡适文存》《吴虞文录》和陈独秀《文学革命论》等书刊。1923年,左明和何挺颖、樊尚志等十几个同学组成学生会,联络联立中学、县立高等小学、南郑职校等学校师生,于54日,组织发动了学生罢课游行活动。学生们在城内文庙巷集会声讨帝国主义列强瓜分中国的罪行,大会推选左明为学生代表,同何挺颖、孙绍亭等一起率领集会学生在大街上游行,左明领队高呼反对二十一条”“抵制日货”“打倒日本帝国主义等口号。游行队伍冲进汉中道尹公署请愿,道尹王炳坤托词不见,学生们与道尹王炳坤据理力争,迫使其答应实施抵制日货条例、允许学生游行示威等要求。自此汉中城乡学生游行宣传抗日、抵制日货持续两个多月。

19245月,左明在汉中联立中学毕业,后带着父亲求亲借邻凑来的一百八十元钱,与何挺颖等人赴北京应考,又匆忙赶到上海,报考南洋大学落榜。他深感个人和国家前途渺茫,幸遇同乡刘秉钧等共产党员指引,寄读于浦东中学补习数理,同时参加汉中旅沪学生会,阅读《中国青年》等进步书刊。同年9月,他在《汉钟》月刊改选中被推为副总编,以廖新、作民、菊阳女士等笔名连续发表《夫妻别解》《祈不雨》《秋风》等文章,并以编者名义刊出城固县知事汪兴涛虐民罪状及声讨函电,揭露其勾结南郑县知事加派捐税、中饱私囊的罪行,直至撤销汪兴涛的职务,支持和促进了汉中人民反对封建剥削压迫的革命斗争。

左明的祖父、父亲终生执教山乡,素以书香门第自居,愿儿孙循孔孟之道作正人君子。左明却反其道而行之,酷爱文艺,加之在联中带头写白话文、组织领导学生游行示威,使家人十分不安。毕业时家人包办妻室,想把他拴在家里。幸得三哥廖安民支持他出外求学,其父才答应筹钱让他去了上海。虽考学落榜,但他结识了刘秉钧等共产党人,接受了马列主义熏陶。1925年秋天,左明转入国立北京艺术专门学校专攻戏剧。其间,加入中国共产党。他精心学艺,刻苦探索,不久便与王瑞麟成为熊佛西的高足。父亲得知后认为他不争气做了下九流的戏子,连发数信令他退出舞台,否则易姓除宗、断绝经济资助。左明屡书解释未果,曾欲卧轨自杀,幸被同学发现才没有酿成悲剧。此后,他生活困顿,衣食无着,处境窘困,愤而改名左明,靠着同学的接济,在绝境中艰难坚持。

1926年,左明与张寒晖等艺专同学参加了抗议段祺瑞执政府的“三一八示威游行。同年55日,他与张寒晖等同学组成中国北方首个红色话剧团体——·剧社,以研究戏剧艺术、促进新社会为宗旨,创办戏剧月刊。1927年初,他在汉中旅沪同学资助下,认真学习革命理论,参办《新汉》月刊,继续开展革命活动。

1927年秋,左明持组织介绍信拜访田汉,因其艺术造诣尚佳且处境艰难,被田汉免试免费接收为上海艺术大学戏剧科半工半读生,同时参加田汉、欧阳予倩、周信芳等人发起的艺术鱼龙会演出。此后,他参与改组南国社,筹办南国艺术学院,编发《南国月刊》,集编、导、演于一身。他与陈凝秋、陈明中、赵铭彝成为南国社艺术活动的骨干,被称为田汉的四大金刚。在上海、南京、广州、无锡等地公演中,他协助田汉在剧本创作、舞台设计、演出等方面出力甚多。他创作了《到明天》《夜之颤动》等剧,在导、演《名优之死》《湖上的悲剧》《父归》《一致》等剧中倾注大量心血。他在《名优之死》中扮演左宝奎老头子,向坏蛋杨大爷喊出好玩艺儿是压不倒的这句铿锵有力的台词,感动了无数观众;在《湖上的悲剧》中扮演的角色也十分成功,成为上海著名的剧作家、戏剧艺术家和导演新秀。田汉在1933年出版的《田汉戏曲集》自序中写道:提起《名优之死》,使人不能忘怀那顾梦鹤兄,感激唐槐秋、左明两兄……完全使这本剧活了。这期间,左明的三哥廖安民(时为国民党军队团级军官)亲赴上海劝阻左明:演戏家族人之卑,唱戏的人是不能入宗入坟的。左明直言不讳地回答说:我已不姓廖啦!我姓左名明,已叫左明了。

1929年冬,左明与周扬、郑君里、吴作人等组成摩登社,高举戏剧运动旗帜,在上海、南通等地巡回公演。后在党组织支持下,摩登社与上海戏剧界组成上海戏剧运动联合会。1930年,左明等人在上海戏剧运动联合会基础上组建左翼戏剧家联盟,进一步推动无产阶级戏剧运动的发展,并在反对帝国主义文化侵略、抗议艺术剧社被查封等斗争中作出了重要贡献。

1934年,左明与陈凝秋、宋之的、赵铭彝等创办新地剧社,后改名大地剧社,赴南京公演遭禁后,先后在上海新时代、天一、吉星电影公司自编、自导、自演了《王先生的秘密》《王先生过年》《母亲》《王先生奇侠传》《王先生生财有道》《难姊难妹》《年年明月夜》等七部无声和有声电影,发往各地公演,推动了戏剧运动的发展。

1937年七七事变后,全国抗战开始。同年728日,左明和戏剧家们组织成立了上海文艺界抗日救亡协会,会同左联组成了十多个抗日救亡演剧队,分赴前后方宣传抗日。左明担任第五演剧队队长,带队从苏州起程,途经皖、豫、陕三省,在南京、蚌埠、开封、郑州、西安等地演出了《到前线去》《放下你的鞭子》《父归》《保卫卢沟桥》《六年之后的九一八》等剧,激发了广大群众的抗日热情。在西安演出时,左明被国民党三十八师董钊部便衣特务逮捕,后经党组织营救脱险前往延安,受到毛泽东接见,深受鼓舞。他带病参与筹建延安鲁迅艺术学院,担任鲁艺首任戏剧系主任,培养了一大批文艺骨干。此间创作《王八蛋才逃》《军火船》《大义灭亲》等剧本,导演《血祭大上海》等大型剧目,揭露日本帝国主义侵华罪行和国民党不抵抗政策,歌颂中国人民英勇抗战精神,受到中央领导称赞。

左明身在延安,十分关切汉中革命青年的成长。1938年,陕北公学汉中籍学员黄哲等四人到鲁艺拜访,他热情接待:青年同学们都想抗日救国,但有多少人还没有达到目的。但愿你们不要自己找到了救国之路,忘了其他有志青年。国家兴亡,匹夫有责,有共产党领导,中华民族不会亡,但斗争是长期而艰巨的。他在每人日记本上疾书坚持政治立场,发扬艰苦作风的寄语相赠。

1939年秋,左明返回汉中为鲁艺选招学生。刚到汉中第二天,报纸就刊出左明回汉中的消息,汉中三青团头目宋雪天扬言要活捉左明去领赏。经黄渤昭等人筹措,左明甩掉跟踪特务,在上元观乐育中学任教。在乐育中学的共产党人王玉琴等人的协助下,左明为鲁艺选招学生,并继续戏剧创作和演出。他整理出版了《神枪手》等剧作,组织师生排演,教唱《大刀进行曲》等抗日歌曲。假期带领宣传队到牟家坝、法慈院、上元观等地演出,号召群众有钱出钱,有力出力,一致抗日,此举再次引起国民党汉中当局追踪。

1940年秋,左明返回家中告别妻儿,只身辗转至重庆、北碚觅职。当时,原上海左翼戏剧家联盟许多成员云集于重庆,左明决心在抗日文艺方面再展宏图,却不幸肺病复发。在挚友赵清阁、安娥、章泯、俞珊等人资助下住院治疗两个多月,但肺病已至晚期,难以痊愈。赵清阁请田汉设法资助,田汉向周恩来作了汇报。不久,周恩来在曾家岩接见了赵清阁等人,询问左明病情后拿出路费送他回老家养病。左明离开重庆时含泪恳托:见了田汉务必请他转告周公,只要我左明不死,决不辜负周公的情义!

回家后,左明仍拖着病体坚持创作和开展革命斗争。一次,特务贺景楼别有用心地找他谈话,左明拍案怒斥:我左明头在这儿,你们随时都可拿去请赏!浩然正气溢于言表。迫于抗日舆论压力及亲属出面担保,特务始终未敢对他下毒手。左明继续带病创作《中国进行曲》等抗日话剧,组织学生排演,作抗日讲演报告,帮助学生编写讲演稿,直到病情日趋加重无力行走时,他还在病榻上创作五幕八场抗日话剧《爱国一片心》,最后一幕尚未写完,于19411028日(重阳节)不幸病故,年仅39岁。

左明是中共优秀党员,他在党领导下团结北京、上海、延安等地文艺界众多剧作家、戏剧艺术家,高举革命旗帜,掀起国防戏剧运动,毕生投身革命戏剧创作与救亡宣传。挚友赵铭彝在《赞左明》诗中写道:

为学剧艺废姓名,敢与凶魔作斗争。

新兴机运创南国,一展兰旗演剧兵。

转战江南声威震,远征荔珠五羊城。

穷干苦干拼命干,开拓新地摩登

剧运须应大联合,辛勤奔走有联盟。

外寇侵急齐奋起,深入城镇和农村。

呼号救亡保家国,快拿刀枪杀敌人。

惜未得举胜利杯,共庆神州灭妖氛。

为问九泉演剧否?生前功绩永世存。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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